王德化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
他的两个锦衣卫护卫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手按在绣春刀柄上。
苏骁看都没看那两个锦衣卫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右侧那个锦衣卫腰间的佩刀上。
一把手一伸，连刀带鞘整个抽了出来。
那锦衣卫张嘴要喝骂，但苏骁的手速快得离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腰间已经空了。
苏骁单手拔刀，刀鞘在空中翻了个圈落在地上。
然后他把连刀带柄，一起塞进了王德化的手里。
“公公，您不是说我谋反吗？”
苏骁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谈今天的天气。
“反贼在此，你现在就砍死我，回到京城就是首功。”
王德化捧着那柄刀，双臂抖得像树枝上的落叶。
苏骁往前迈了一步。
王德化往后缩了一步。
苏骁又迈了一步。
王德化的后背已经顶在椅子上了，无路可退。
“来，往心口这儿捅。”
苏骁伸手撕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胸膛，那饱满隆起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像犁过无数遍的荒地。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位置，“这里，别偏了，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王德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抬头看了看苏骁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他不敢。
他怎么敢？
苏骁单手就能把他的骨头捏碎，这一刀下去要是没捅死，他自己能在下一个呼吸之间被撕成两半。
就算捅死了，三百苏家军的将士能让他活着走出宁远城？
“苏骁，你别，别乱来。”
王德化的声音变了调，原本那种尖细高亢的太监嗓子此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细又抖。
“你要是敢动咱家，皇爷不会放过你的！”
苏骁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这不就是在求皇爷不放过我吗？”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真实的无奈和疲惫。
王德化更听不懂了。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疯了，彻底疯了。
苏骁等了几秒，见王德化只是抖着手举着刀一动不动，那股失望和恼火又涌上来了。
跟昨天面对柳如烟时一模一样的失望和恼火。
“你捅不捅？”
“我，我，我……”
“你再不捅我可要生气了。”
王德化手里的刀抖得越来越厉害，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不规则的弧线，距离苏骁的胸口不到一尺。
苏骁盯着那柄刀，心里飞速盘算。
要不要自己往上撞？
不行。
上次他试过了。
系统判定“自己主动撞向刀刃”属于变相自杀，不符合他杀条件。
必须是对方主动捅进来才算。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