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来的馒头

第2章 哪来的馒头

灿灿径直走到王婆子身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

没过片刻，王婆子无意识地轻轻咂了咂嘴，涣散的意识慢慢回笼，一点点掀开眼皮。

入目的是一颗光溜溜的小脑袋，被日头一晃，白生生的，亮得她眯了眯眼。

她笑了，轻声呢喃：“哎呦……还有小菩萨来接我这个老婆子。”

王婆子把她当成阎王爷派来引渡她的小仙童了。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方才那透亮的小东西哪里是什么宝石，分明是能把饿死人救回来的灵丹妙药！

那这凭空现身的小女娃，岂不就是下凡的小仙童？

村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双腿一弯“扑通”跪倒在地，磕头磕地咚咚响，“请小仙童庇佑抱山村！”

其余人见识到小女娃的本领，呼啦啦全跟着跪了。

王婆子刚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但也赶紧撑着地面踉跄起身，跟着跪在人群里。

村长额头抵着黄土，声音都在发抖：“请小仙童庇佑抱山村！”

众村民异口同声：“请小仙童庇佑抱山村！”

字字诚恳，句句泣血。

他们热泪盈眶，干枯的脸颊上淌下浑浊的泪水，好像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灿灿被吓得手足无措，急得直摆手：“我不是小仙童，我叫灿灿，今年五岁啦！”

“爷爷奶奶们快起来！不然……不然灿灿也跪！”

怎么敢让小仙童跪！村长和众人对视一眼，才小心翼翼慢慢起身，一个个手脚拘谨，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村长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小心：“您方才救活王婆子的物件……莫非是仙丹？”

灿灿晃了晃小脑袋，弯眼笑起来：“那是水果糖，甜甜的，可好吃啦！”

水果他们见过，糖也听过，可“水果糖”为何物？

看着大家茫然的样子，灿灿觉得好奇怪，糖果不是哪里都能买到吗？怎么感觉爷爷奶奶都没听过的样子。

她扭头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山，泥巴糊出来的矮屋子，老人们身上的衣裳一层摞一层全是补丁，好几双草鞋破得露着脚趾。

心口忽然酸酸胀胀的。这里没有小卖部，爷爷奶奶大概一辈子都没吃过糖。

灿灿立刻从兔子挎包里掏出满满一大把糖，小腿哒哒哒地跑到每个爷爷奶奶面前。

“这个给你！”

“这个是你的！”

“奶奶你也吃！”

她跟只忙碌的小蜜蜂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给每一只干枯苍老的手里都放上了一颗糖。

花花绿绿的糖纸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像一朵朵小花。

“吃呀，可甜了！”灿灿仰起小脸，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老人们捧着掌心小小的糖果，你看我、我看你，全都舍不得。这是能救人性命的稀罕东西，哪里舍得当下吃掉。

灿灿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发现好多人偷偷把糖塞进袖口、衣襟里，根本没有要吃的意思。

她急了，撅起小嘴：“你们怎么不吃呀？”

钱老头儿搓了搓手里的糖，讪讪地说：“我想留给屋里那几个……他们起不来了，比我更需要。”

“还有小花和小石头，俩娃从出生都没尝过甜味儿。”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点头。

灿灿豪横一挥小手：“没事呀，我这还有呢！”说着她就又从兔子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