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溺水

“木头！”王婆子喊了一声，叮嘱灿灿在原地不要动，然后赶紧跑向岸边。

灿灿吓坏了，紧紧攥着衣服张望，好在很快就看见孙爷爷从水面上浮了起来。

但是再一看，孙爷爷手里正抓着刘爷爷，看样子好像昏迷了。

王婆子已经跑到水边了，弯腰伸手：“快拉上来！”

孙木头把刘瞎子往上托，王婆子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在水边的泥地里又拉又拽，滑了好几下才把刘瞎子拖上岸。

刘瞎子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王婆子趴在他耳边喊：“瞎子！瞎子你醒醒！”

孙木头也一个劲地喊他：“刘瞎子！刘瞎子！”

但是刘瞎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婆子伸手颤抖着去探鼻息，下一秒猛地缩回来：“没……没气了……”

“瞎子啊瞎子，你咋这么倒霉呢，这溪就到你大腿，你咋就能淹死了！”王婆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孙木头愣了一瞬，可也只是叹了口气。

这年头，他们都见惯生死了，甚至本就等着死了，可咋就偏偏死在有盼头的时候啊。

真是可惜啊……可惜……

大家没注意灿灿啥时候跑过来了，只看见她跑到刘瞎子身边，两只小手按住他胸膛，使劲儿按。

王婆子以为她在玩儿，想叫醒刘瞎子，可她又不忍心跟灿灿说刘瞎子死了。于是她偷偷擦汗眼泪，把灿灿抱起来。

就是不知道为啥，一向乖巧懂事的灿灿却使劲儿挣扎：“婆婆，放我，放我！”

“哎呦灿灿乖，刘爷爷睡着了，不吵他好不好？婆婆抱你回去。”说着王婆子抱着灿灿就往回走。

灿灿急了一脑袋汗。

“婆婆，放我，放我呀！刘爷爷没睡觉！”

“救爷爷，救爷爷！”

灿灿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直接像泥鳅似的从王婆子怀里滑下来了。

她赶紧跑回去对着刘爷爷的胸膛按。

灿灿的意思是……刘瞎子还有救？

王婆子和孙木头对视一眼，都紧张起来。

这样了还能救回来吗？

灿灿则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灿灿劲儿小，不行。孙爷爷，你来！”

孙木头听见灿灿叫自己，不敢懈怠，立即蹲过去：“怎么做？”

“像我这样，把手这样。”灿灿把两只手叠在一起，然后指着孙木头胸膛的一块儿位置，“用力按，快快按！”

孙木头立即把手叠上去，按了一下，力气大的刘瞎子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下。

“也别那么大！”灿灿急得跺脚。

孙木头赶紧收了点力，继续按。

“太慢了，快点快点！”

随着灿灿的催促，孙木头又赶紧加快速度，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是按了三十多次，刘瞎子都没反应。

“该人工呼吸了。孙爷爷，捏着刘爷爷的鼻子，再用你嘴裹上刘爷爷的嘴，往里吹气。”灿灿伸出两根手指头，“吹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