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榕 她在外面私(1 / 3)
堂下唏嘘者甚众。并州的说书先生敢公然在酒楼议论先帝的不是,可见河东反心,昭然欲揭,连并州百姓都对朝廷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唐嘉玉终于听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事迹,却是从路人口中,以这种方式知悉。唐嘉玉听得气闷,但包厢内李昭戟静静喝茶,漠不关心,枕春几个丫鬟听得津津有味,哪怕外面人在说她生父的坏话,唐嘉玉都无法表现出来,更无法将手里的点心扔到说书先生身上,让他闭嘴。
唐嘉玉愤怒、痛苦,也觉得茫然。她的父亲,真的是这样的吗?
楼下说书先生还在继续:“因天子弃城而逃,长安不攻自破,张朝占领长安后,纵容手下烧杀劫掠,不知酿下多少悲剧。长安遭此大难时,逃亡的天子竟然还有心思游玩,他在蜀地寻欢作乐,醉酒后遣散侍从,独自泛舟游湖,不慎落水溺亡。堂堂天子行事如此荒唐,无怪乎臣子给他拟谥号时,定了僖字。国之不幸,国之不幸呐!”
唐嘉玉忍无可忍,起身说:“包厢里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李昭戟和丫鬟们一起看向她。唐嘉玉也觉得自己的行动太招眼了,但她实在没法再听下去,再在这个包厢待着,她会窒息。
李昭戟探究地看着她,最终没说什么,道:“好。外面鱼龙混杂,带好丫鬟,别乱走动。”
春夏秋冬自觉上前,唐嘉玉拦住她们,说:“我就在门口透透气,没必要带这么多人。斩秋,你和我出去吧。”
唐嘉玉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快步走出包厢。枕春先是意外,随后露出不满,斩秋飞快对李昭戟行礼,随后低头追上唐嘉玉。
唐嘉玉已经没心思关注四个丫鬟的平衡了,她只想逃离这一切。唐嘉玉走到回廊上,对斩秋说:“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不要跟着我。”
斩秋应是,缀在后面,维持在一个能看到却不打扰的距离。这并不是唐嘉玉想要的清静,但斩秋已经是最把她当主子的人了,唐嘉玉无声苦笑,她这个公主,活得还不如一个民女自由,简直奇耻大辱。
唐嘉玉在走廊上漫无目的行走,楼下说书先生嗓门嘹亮,无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的声音。唐嘉玉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哪怕拼着暴露也要让说书先生闭嘴时,旁边的包厢门打开,王榕走出来,朝着楼下扔下一袋钱:“够了,下去吧。”
说书先生接住钱袋,掂了掂里面的份量,笑呵呵对着王榕一拱手,依言退下。
耳边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唐嘉玉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问:“说书先生说得不好吗,公子为何将他打发走了?”
王榕瞥见旁边是唐嘉玉,有些意外,但还是维持着君子之姿对唐嘉玉颔首,不卑不亢说:“我的姑母王昭仪乃僖宗之妃,僖宗既是尊又是长,为尊者讳,不可失礼。何况,朝廷是非,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此处人多眼杂,还是谨言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