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家 走,我们回(1 / 2)
霍征见是唐嘉玉,连忙转身行礼:“见过娘子。娘子说得对,要想赶路,马不容有失,卑职正在检查粮草。”
唐嘉玉不免惊讶:“霍将军独自在马厩待到现在?该不会因为我那番话吧?”
既是,也不是。霍征今晚一直在回想他们的对话,唐嘉玉的话仔细思索没有问题,但就像玉庄那次一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相比于看似恭恭敬敬但他根本融不进去的亲兵圈子,霍征更愿意和马待着。
霍征垂头道:“谨慎些,总没有坏处。”
唐嘉玉叹息:“霍将军事必躬亲,却不和人打交道,怎生得了?刚才我煮了桂枝汤送给大伙,每人都分到一碗,唯独霍将军不在,可惜了。”
她说话的语调总是情绪丰富,此刻她尾音微微拖长,像是遗憾,也像是埋怨。霍征垂下眸子,不敢看唐嘉玉,道:“能将娘子平安送到潞州,才是卑职的本分。”
唐嘉玉盯着他,缓步逼近,目光中藏着许多东西,霍征分不清,但绝不会是夫人对下人。霍征心跳不由加快,然而唐嘉玉却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说:“若我不想去潞州呢?”
霍征一怔,没反应过来,唐嘉玉从袖子拿出一瓶药,洒在食槽里。那几匹马饿狠了,根本不挑,大口将沾了药的草料吃下。
霍征震惊,以致于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唐嘉玉当着他的面给其余人的马下了药,转身坦然看着他,道:“先前问霍将军是否愿作扶危定倾之人,如今我有一场大造化,不知霍将军敢不敢赌?”
霍征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意识到他一直觉得奇怪的事情,今夜可能终于要揭开了。果然,唐嘉玉继续说道:“我其实并不是富商之女,所谓的唐宅大小姐,我真正的父亲是僖宗。广明元年,我丢失于僖宗南行路上,李继谌带兵入关,从太监手中抢走了我。他想利用我造反,将我秘密圈禁在并州,还编了个假身份、找了个假父亲骗我。如此大辱,不共戴天,你可愿随我去长安,觐天子,扶社稷,与其在并州做马前小卒,何如入神策军,真正成就一番事业。”
短短一番话,其中的秘密多得吓人。霍征倒抽一口凉气,问:“那节度使怎么办?”
“你说李昭戟?”唐嘉玉脸色在月光下冷得像雪,道,“你以为他不知道他父亲的计划吗?虚情假意而已,何足挂齿。”
霍征没料到竟然得到这个答案,他沉默良久,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最后他问:“殿下和我坦白,就不怕我走漏风声吗?”
“你不会。如果你选择李昭戟,我无非是被绑回并州,过不了多久,我依然是节度使夫人,但你,必然活不成了。但如果你选择我,出人头地,建功立业,近在眼前。赔率和赢面如此悬殊的买卖,你不会选错。”
是啊,霍征从一开始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他是唐嘉玉的人,李昭戟不会信任他,他要想往上爬,就只能跟着唐嘉玉。何况,唐嘉玉的公主身份,足够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