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蟒噬心
林秋红温声含厉,已然做好最终死战准备:
“隔离阵法失效!焚邪火种预热完毕!若地底再无制衡之力,我即刻引爆浅层地脉,强行锁煞!”
外界倒计时步步紧逼,地底战局彻底坠入深渊。
邓文迪看着不断外泄的邪气、看着自己崩碎的本命阵脉,看着天君置身事外、坐等渔利的姿态,怒极反笑,笑得凄厉癫狂:
“好!好一个渔利天下!”
“你想坐收渔翁之利?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骤然抬眸,眼底闪过决绝疯意,残存神魂尽数燃烧!
灰黑阵纹再度暴涨,哪怕根基崩碎、神魂俱裂,也要强行重锁金瓶裂隙!
“我千年基业,宁可尽数毁于我手,绝不便宜你这阴诡小人!”
林芷兰见状,眉心猛跳,冷声急喝:
“邓文迪!别燃神魂!你此刻自爆阵脉,只会瞬间喂饱邪蟒!”
可已然晚了!
邓文迪暴怒癫狂、杂念滔天,燃烧神魂迸发的戾气、杀念、不甘,尽数化作最精纯的养料!
嗡——!
邪蟒周身黑丝再度暴涨,体型硬生生膨胀近半,威压碾压整座地底!
它甩开金色封印的桎梏,巨大蟒尾狠狠横扫而出!
嘭!
剧烈撞击炸开气浪,邓文迪瞬间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浑身阵纹碎裂殆尽,整个人瘫落地面,气息奄奄。
她撑着残破身躯勉强抬头,看着步步逼近的漆黑巨蟒,眼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绝望。
她斗了千年、算计千年、布局千年,
最后,竟成了滋养邪祟、成全敌人的棋子与养料。
天君冷眼俯瞰狼狈落败的邓文迪,无半分波澜,淡淡开口:
“你最大的错,就是永远只盯着眼前对手,却看不见真正的执棋者。”
他缓步上前,浊力萦绕掌心,准备出手收割残破金瓶与虚弱二人:
“现在,残局该由我接手了。”
傅景琛瞬间挡在林芷兰身前,灵力全开,凛然对视:
“你想渔利收官,先过我这关!”
林芷兰却抬手按住他,阻止他贸然硬拼。
她面色惨白,神魂透支近乎极限,可一双眼眸依旧清明透彻,在绝境之中,看穿了全盘死局里唯一的生路。
她看着肆意狂欢的邪蟒、看着坐收残局的天君、看着濒死沉寂的邓文迪,清冷开口,字字洞穿真相:
“你以为你赢了?”
“你放任争端养煞、借内耗灭敌、坐等两败俱伤。”
“可你忘了,这暗丝最贪、最狠、最不知餍足。”
“它吃邓文迪的执念、吃我们的猜忌、吃全场的戾气……”
“它吃够了养料,最先要吞的,就是你这最大的算计之心!”
天君眸光一凝,刚欲嗤笑反驳——
唰!!
漫天黑丝骤然调转所有攻势!
原本肆虐碾压众人的邪蟒,猩红瞳孔死死锁定天君!
它不再啃噬金瓶、不再追击残敌、不再外泄邪气!
万千漆黑丝线,如潮水般尽数涌向天君!
天君脸色剧变,瞬间慌神:“不好!它反噬我?!”
他毕生算计、千年贪念、满心渔利私欲,是全场最浓郁、最精纯的养料!
比邓文迪的偏执、比众人的争端,更合邪祟胃口!
邪蟒不杀弱者,先吞贪主!
千年养蛊,蛊成,先噬养蛊人!
石室之内,局势一秒翻盘!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天君,瞬间沦为邪蟒第一猎杀目标!
林芷兰眸光凛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唯一生机,沉声冷喝:
“景琛!封退路!截浊气!”
“趁它反噬天君、无暇他顾!全力重封金瓶裂隙!”